• 谭炳昌

川普带出人类的存亡警号



川普现象不单纯是美国问题;这位仍然有七千三百多万选民热烈支持的自大狂并非意外,而是滋养了几十年的社会病毒的爆发,这病毒全世界或多或少亦有感染,与人类前途攸关,急需反思。

真的有如此严重?有!绝对有!


「智人」在动物王国的「成就」,关键在于群体力量;失去群体力量的话,更有「智慧」的个体人连牙更尖爪更利的狗狗也斗不过,更莫论在食物链顶大吃大喝,将浪费与痴肥视为身份象征和基本人权了

自我欣赏能力强大,自称「智人」的人类,其实只不过是地球这小行星上的新兴群居物种,在大图像里不值一提,就算从狭隘的动物学角度审视,也不特别出色。而「智人」在动物王国的「成就」,关键在于群体力量;失去群体力量的话,更有「智慧」的个体人连牙更尖爪更利的狗狗也斗不过,更莫论在食物链顶大吃大喝,将浪费与痴肥视为身份象征和基本人权了。然而经过了几十年的「个人主义」浪漫化,群体本能已沦为「概念」,逐渐被遗忘,甚至由于不够「个性」而遭蔑视;长远来说,这可能是集体找死。

所有社会性动物 — 无论蚂蚁蜜蜂或人类 — 都有其独特的团结方式。但人除了天生的群体本能外,还发明了五花百门的「信仰与价值观」,作为捆绑群体的精神工具。与生理本能相比,信仰与价值比较有弹性,应变力强,帮助人类在动物世界占尽上风。

人的信仰和价值都不外乎宗教、君主、家族观等。这些文化体系都有规条制约和强烈约束性,当然讨厌,但对整体的团结运作有无可代替的功能。然而在「美国世纪」的下半部,不少用之已久的「凝聚元素」被有系统地削弱侵蚀,甚至丑化摈弃;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进一步感觉良好,却毒性剧烈的「个人主义」幻觉。


极度个人主义的抬头可能是人类的实质退化,但背后原因可以理解。


长期以来,西方文明的信仰基础是一神教。科学的出现,一方面大大提升了西方的实力,一方面却蚕食了传统的宗教信念。与中国的无神论儒释道不同,上帝与科学由于基本矛盾而无法结合,让成了西方文明不自觉的「文化革命」。上帝渐渐被架空,以科学主导的欧洲新纪元势力飙升,然而冷冰冰的科学逻辑不能代替上帝的原始凝聚力,造成信仰真空。

在这无声无息的精神革命中,部分人不顾地心吸力和量子干扰,死守上帝灵前;部分人另觅修为空间,慢慢与传统主流疏远;而很多人被政客忽悠到意识形态领域,高举「自由民主」十字架呐喊;这正是「民主传教士」令人费解的激情来源。不幸的是,「自由民主」虽然为上帝的遗孤提供了「信仰」凝结剂,却同时强化了个人主义,演变成唯吾独尊的民粹病态。而民粹选举不利传统政治家;投机政棍应运而生 — 他们只顾选票,目光短浅,罔顾事实,不费心长远规划,没兴趣贯彻施政,对日益复杂的世界建设有根本性的负面影响。而以上问题的例子不胜枚举,喜欢发推特的川普最为凸显而已。


然而选贤与能的能力,正是人类在动物世界中的最大优势,甚至唯一优势。


一个好领袖可以把社会的思考、决策、执行能力大幅提升,远超平均水平,以扩大整体的发展和生存空间,及应对各种自然与人为挑战。所以自古以来,所有社会都对「领袖」尊重,信任,赋予权力,付出忠诚。无奈近代不少民粹政棍投机取巧,贪腐无能,只求选票,不择手段,结果有口号没建设,得不到群众信任,经常被怀疑鄙视。在今天的西方社会,「政治家」已成贬词,真正有承担有能力的人都不愿涉足政坛;少数愿意从政的能人,亦无法超越地方选举的黑暗权力圈,造成管治人才水平严重下滑。


「民主教士」的一个样板谬论,是「民主有问题,总比暴政强」!这非黑即白,不是上帝便是魔鬼的原始思维,与宗教狂热无别,只会令人思想闭塞,盲目反智

「民主教士」的一个样板谬论,是「民主有问题,总比暴政强」!这非黑即白,不是上帝便是魔鬼的原始思维,与宗教狂热无别,只会令人思想闭塞,盲目反智。要知道,投票「民主」只不过一种未经真正考验的选拔制度,而人类的核心强项,是在黑白之间的无限领域中发挥创意,寻求进步。「智人」以反智为时尚的话,是自掘坟墓,值得担心。


没错,历史上确实不少暴君,有真有假,有被胜利的敌人捏造屈成的,也有被拥有话语权的胜利者包庇的,五花百门;估计只要有人类,这情况不会改变。被权力熏了心而出卖上帝,出卖君主,出卖人民,把私利置于群体利益之上的人实在不少,但与政治制度无关;疯狂贪腐,与人民脱节的政棍,在今天的「民主社会」中比比皆是,近乎灾难。再者,自古的暴政最终都被解决,纵使过程中往往要付出牺牲,甚至大量流血,但这生死循环似乎是人类共业,社会宿命,无法避免。更重要的是,总结暂时经验,投票箱不但不能解决这周期性问题,反而把诸多弊端带进议会,公然把贪腐合法化,常规化,老百姓也只能继续投票,无可奈何。


假如将地球存在的四十六亿岁化成24小时看的话,人类才出现了一分多钟,现在评论得失实在言之过早。在这时间线上,恐龙曾经称霸四十多分钟,最后也绝了种,只剩尸骨化石在博物馆示众。


而人类今天急须解决的各种问题,复杂性和严重性史无前例;虽然大部分问题都属咎由自取,但事到如今,只有同心合力,发挥「智人」潜力,才有希望克服。「人类命运共同体」是一个简单直截的客观事实,一个不会跟傲慢、偏见、臆想和政治意识形态妥协的客观事实。时间无多了。


English Version: Trump is a Warning Sign to Humanity


谭炳昌 2020.11.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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